时代楷模张桂梅:割舍不下的生命寄托

2021-01-20   来源:

 

■“我想建一所免费的女子高中,让这些山里的女孩儿们读书,让她们走出大山……”

■“党和人民把孩子交给了我们,我们就要对她们负责,如果让她们只是混个高中毕业证,办女高就失去了意义。”

■“能不能把我的丧葬费提前预支给我,我走了以后就把我火化扔进金沙江里,这些钱都要用在孩子们的身上,我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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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11日,在中央电视台《时代楷模发布厅》节目中,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张桂梅“时代楷模”称号,这让她再度成为焦点。

此前,因为媒体的报道,云南省丽江华坪女子高级中学这座中国第一所全免费的女子高中和它的创办者张桂梅就曾走到聚光灯下,被全国人民关注!

18年前,作为一名普通的山区教师,孑然一身、无儿无女的张桂梅立下了这样的誓言:“我想建一所免费的女子高中,让这些山里的女孩儿们读书,让她们走出大山……”

随后的十多年来,张桂梅陆续让1804个可能辍学的贫困女孩儿走出了大山,走进了大学校门……

回报这片土地,她要建一所女高

20多年前,在人生最灰暗最艰难的时刻,张桂梅也曾万念俱灰……

1957年,张桂梅出生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17岁那年,她跟随姐姐来到云南支边。1990年,她和丈夫在大理结了婚,一起在大理市喜洲镇第一中学教书。然而,幸福的时光只有短暂的5年……

1995年,张桂梅的丈夫因患胃癌离开人世。万分悲痛的张桂梅,不愿意在大理继续待下去。处理完丈夫的后事,她孑身一人离开大理,前往位于深度贫困山区的华坪县中心中学。

张桂梅向学校申请带4个初三毕业班,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教学中,本以为这样能让自己忘记痛苦,然而,短短一年多之后,命运又一次给了她暴击……

一次去医院检查时,医生对她说: 你肚子里有个肿瘤,已经像5个月的胎儿那么大!

曾经万念俱灰、不想活下去的张桂梅,此刻内心无比坚定:“孩子们要中考了,我必须活着!”

当时,偌大的肿瘤压得张桂梅的腹腔器官都移了位,可她硬是撑了三个月,等孩子们中考完才选择手术。

出院后张桂梅参加了华坪县妇联代表大会。20多年过去了,只要一说起开会当天的场景,张桂梅的眼泪就夺眶而出……

那天下午开会时,有代表说:我们要给张老师捐款!县妇联主席对她说:张老师不要怕,县里虽然穷,但一定会全力救你。一位山区的妇女代表,把自己身上仅剩的5块钱都捐了出来,那是她回去的路费……

张桂梅被现实碾碎的心,一下子被华坪县的老百姓温暖。直到今天,说起那天的场景,她仍然激动地说:我愧对这片大山,我一定要为这块土地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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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让任何一个女孩儿因贫困失学,张桂梅翻山越岭,走遍了丽江边远山区的每一个村寨

2001年,总想着要报恩的张桂梅成为华坪县儿童福利院的院长。她发现,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多是女婴,而每一个被遗弃的孤儿背后都有一个悲剧性的母亲……

那几年,张桂梅跟孩子们越来越亲、越走越近,渐渐地,大山深处的贫困,以及由贫困造成的悲剧,赤裸裸地摆在她的眼前:母亲舍得贷款供儿子读书,女儿只有十几岁,直接就给嫁出去了……

张桂梅每一次家访都泪流满面,看到的诸如此类的事件越来越多,她痛心地意识到,正是由于贫困山区教育的落后,导致了低素质女孩儿成为低素质母亲,从而培养出低素质下一代的恶性循环。

她想改变这个局面,她要给大山里的女孩儿撑起一片天。2002年,一个迫切的念头,在张桂梅心头油然而生:办一所不收费的女子高中!

当时,张桂梅已经45岁了,却“发了疯似的”想要建学校。然而,仅靠华坪县的财政不足以支撑建设这样一所中学。四处求助无果的张桂梅,走上了一条自己筹钱办学的路。她把自己的荣誉证书复印了一大堆,在大城市的街头,放弃了自己所有的体面与尊严,逢人便拿出来请求捐款……整整5年,她只筹集到1万元。然而,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令她意外的消息降临了。

2007年,张桂梅当选十七届全国人大代表,在北京、在人民大会堂,她得以堂堂正正地说出自己的心愿!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在旁人眼中近乎“痴人说梦”的梦想很快就照进了现实……

以一灯燃诸灯,终至万灯皆明

2008年9月1日,只有一座教学楼的华坪女高迎来了她的第一批学生——来自丽江市华坪、永胜等深度贫困县的100名贫困家庭女孩儿……由于没有入学门槛,这些孩子文化课基础很差,有学生数学才考6分!张桂梅却坚定地要求:三年后,必须让学生全部考上大学,而且要努力上一本、二本!

当时,在所有人看来,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但张桂梅却说:“党和人民把孩子交给了我们,我们就要对她们负责,如果让她们只是混个高中毕业证,办女高就失去了意义。”

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不少教师打起了退堂鼓,加之学校条件简陋,建校才半年,17名教师中就有9名辞职。眼看学校快要办不下去,内心焦灼的张桂梅被留下的老师们的人事档案感动了:剩下的8个人里有6名党员。

他们就在学校二楼画了一面党旗,把入党誓词写在上面。重温誓词时,张桂梅说一句老师们说一句。当说到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的时候,张桂梅哭了,身后也全是哭声……

在6名党员激动的泪水中,张桂梅找到了办好女高的思路:我们的初心是什么?就是通过教育改变山区女孩儿的命运,进而改变三代人的命运,改变一方水土贫穷落后的命运!这不仅是为人师者的初心,更是一位共产党人的初心!

从那天开始,张桂梅带着老师和学生们一起学《党章》、看《焦裕禄》、讲革命英雄故事、唱《红梅赞》……从那天之后,张桂梅、老师们、学生们,全都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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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张桂梅每年也都会多次到华坪县儿童福利院看望这里的孩子们

无论有课没课,老师全天都得在校,每天跟学生们一起早上5点多起床,深夜12点休息;学生的作息被严格控制在分秒,3分钟之内从教室赶到食堂,吃饭不超过10分钟……

有人说张桂梅苛刻,其实张桂梅比谁都更心疼孩子们,但是她又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读书和考大学对于山区女孩儿的意义!

整整三年过去了,到了“放榜”那一天,老师和孩子们看着成绩哇哇大哭,华坪女高第一届参加高考的96名学生全部考上大学!

然而,这样的奇迹背后,是张桂梅这位坚定的共产党员,不计回报、倾其所有,甚至不顾生死的付出……

为了改变孩子的命运,她付出的几乎是生命

在华坪女高的女生宿舍里,有一张床铺属于张桂梅,12年来和女学生们吃在一起、住在一起……每天早上5点多,宿舍楼就会响起她的声音:起床咯,姑娘们!每天忙到快深夜1点,她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躺下入睡……

张桂梅身边的学生和孩子们背后都有一个不幸的家庭,为了不让一名女孩儿因贫困失学,12年里,她步行着翻山越岭,坐着拖拉机、摩托车,甚至骑马摔断肋骨,走了11万多公里,走遍了丽江边远山区的每一个村寨。

终日的劳苦奔波使张桂梅的身体每况愈下,肿瘤、肺纤维化、小脑萎缩等20余种疾病缠身,这些病经常以不同的方式折磨着他。

2018年高考前夕,张桂梅在学校里晕倒了,可谁也没有想到,她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对来看望她的县领导说:请你帮我这个忙,能不能把我的丧葬费提前预支给我,我走了以后就把我火化扔进金沙江里,这些钱都要用在孩子们的身上,我才放心……

对于无儿无女、没有房产、孑然一身的张桂梅来说,女高的孩子们就是她的一切!她总说:我可能活不了几年了,在我活着的时候,我一定要看着她们走出去!

然而,仅仅走出去还远不是张桂梅的终极目的,她一直在思考的是,我们到底要培养什么样的人?张桂梅的脚步变慢了,嗓门变小了,疾病变多了,但她的目标更清晰了,她的立场更坚定了:从大山飞出去的那一刻,就要牢记身上肩负的使命,为家乡、为社会、为国家、为民族做贡献!

最让张桂梅欣慰的是,女高大部分毕业生选择的职业是教师、医生、警察……2020年,有两个女孩子到西藏当兵。当她们告诉张桂梅这个消息的时候,张桂梅因为舍不得而掉泪,反倒是孩子们安慰她:您告诉过我们,祖国哪里需要,我们就上哪里去!

听到孩子们的话,张桂梅瞬间哭成了泪人。她说:“在那一刻,我就想,不管我付出的是什么,我都觉得值得。”

张桂梅最爱唱的歌是《红梅赞》。这1804位考出大山的女孩儿,就是朵朵放光彩的红梅,她们正昂首怒放花万朵、香飘云天外……

(本报综合整理)


责任编辑:杨智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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